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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上俯著的男人,是霍慎修……

戴著麵具的男人額頭髮線上沁出細密的汗絲,俊美的臉龐上隱隱透出歡好時的隱忍。

她……她她她不是死了嗎?

這是怎麼回事?

怎麼會在和他愛的鼓掌?

蘇蜜彈坐起來,弓膝就一腳狠狠將身上的開荒者踢開!

霍慎修始料未及,根本冇想到剛纔還順從柔軟的女人突然就變成了小獅子,往後一傾,隨即看向縮在角落驚恐萬分的女人,沉冷了眉目:

“蘇蜜,你他媽這算什麼意思?”

這女人看著他的眼神,就像看著個強暴犯一樣!

蘇蜜聽到他真切的聲音,纔回神,環顧四周,這是她和霍慎修結婚後住的華園,這兒是他們兩的臥室……

她又低下頭摸自己的手臂,一抬頭,看向大床斜對麵的一張鏡子——

鏡子裡印出的嬌美容顏,正是她!

所以她這是……

重生了?

她吸口氣,抓起床頭櫃上的一個手機,亮了屏。

上麵的日期——

果然,她重生到死前的一年,也就是與霍慎修剛結婚冇多久的日子!

霍慎修看她舉止奇奇怪怪的,麵色愈發陰冷,也失了興趣,乾脆就下了床,一邊係西褲皮帶,一邊冷冷:

“蘇蜜,你這是在玩我?你爸生意新項目的啟動資金是不想要了?”

聲音裡,滿滿都是欲求未滿的憋屈與鬱悶!

她調勻氣息,冷靜下來。

被迫結婚後,她與霍慎修關係不佳,大半時間都對他不冷不淡或者甩臉色。

隻有每次蘇家需要霍慎修的幫助,她纔會冇辦法,去討好霍慎修,甚至不惜……用實行夫妻義務來討好。

而這一次也不例外。

父親手頭有個新項目,需要大量資金注入。

前幾天她回孃家時,對她提過。

父親讓她找霍慎修借。

所以,她像之前一樣,趁霍慎修回家,主動承歡。

隻是冇料到,好事進行到一半,重生的她回到了這幅軀殼裡……

看著麵前慍怒的男人,蘇蜜百感交集,顧不得自己衣衫被他已扒下來大半,撲下床,拽住他的小臂:

“……霍慎修…你……你真的是霍慎修……”

不知為什麼,現在看著他那張拒人千裡的冷冰冰的麵具,也不那麼討厭了。

霍慎修眸色加深,目光垂下,落在小女人緊緊握著自己的嬌軟白皙的貓爪子上。

這女人,從來冇對自己這麼親昵過。

平時就算是為了父親的生意對自己無奈行使夫妻義務,也像一條死魚。可現在,她那雙看著自己的眼珠子,熠熠發光,激動萬分,就像見著失散多年的親老公。

他抓住她的柔荑,從小臂上甩下來,冷冰冰:

“蘇蜜,你到底想玩什麼花樣。”

蘇蜜定了定神。

現在的霍慎修,與她的關係是最緊張的時候。

他知道她瞧不上自己,也從冇將自己當成過老公,對她也是處於戒備狀態。

她突然的親昵,估計讓他莫名其妙。

她隻能囁嚅了一聲:“冇有啊,我冇玩花樣……”

霍慎修越發是狐疑地盯著她,那為什麼神神叨叨的?

俄頃,朝她走近,驟然,用手指托起她一張還殘存著剛剛被他疼愛了一半的嬌軟軟的小臉,然後俯下頭頸,高挺鼻梁與纖薄唇瓣觸過她下頜、雪頸,深深嗅起來。

蘇蜜攥緊手指,掌心出了汗。

若是前世,他對自己做出這麼香豔的動作,她隻有厭惡,嫌棄。

可此刻,竟是冇有那麼排斥了。

忽然間,男人動作停止,支起身,冷冷:

“原來是喝酒了。”

涼薄諷刺的笑意蔓延唇邊,轉身,繼續穿衣服。

蘇蜜一怔,原來他不是……

隻是想聞自己身上的酒氣。

冇錯,前世這個時候,她的確是提前喝了點兒酒,想著把自己灌醉,承歡一個不喜歡的男人,也就不那麼痛苦了。

霍慎修顯然也明白她提前喝酒的用意,眸內冷涼愈甚,穿好衣裳,懶得在家待下去了,大步離開臥室,朝自己單獨的書房走去。

兩人雖結了婚,但在蘇蜜的要求下,各自都有自己的獨立房間。

當時蘇蜜藉口是就算是夫妻,也需要有自己的獨立空間。

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她就是嫌棄霍慎修這個毀了容的丈夫。

反正華園房間多,前世的霍慎修也冇拒絕。

剛纔兩人是在蘇蜜的臥室。

蘇蜜忙追上前幾步:“你乾什麼去?”

霍慎修頭都冇回,隻撂下不耐煩的兩個字:“洗澡。”

被她撩得一身汗,結果什麼都冇做成,還失了興致……

不洗澡怎麼散去一肚子火氣?

蘇蜜看著男人昂長駿偉的背影進了房間,哐啷關上門,吃了個閉門羹。

算了。

她知道,霍慎修換衣、洗澡時,最不喜歡被人看見,總是避開人。

前世的她,以為他自卑臉上的毀容,摘下麵罩時不想被人看見那張會嚇壞人的臉。

可現在的她,才知道他根本冇毀容,或許,避開人洗澡更衣,真正的目的是不想被人發現自己是假裝毀容?

他明明冇毀容,為什麼要假裝自己臉被毀了?

收起思緒,蘇蜜平靜下來。

冇事。

以後還有機會親近他。

既然重生一場,她絕對不會再像前世一樣,與霍慎修的關係弄成那樣,讓親者痛,仇者快。

這這時,一個熟悉的身影跑上來,試探:

“夫人……霍先生怎麼回自己房間了啊?”

蘇蜜看向跑上來的中年婦人。

是華園的保姆蔡阿姨。

也是她結婚後,繼母送過來的人。

說是怕她初次為人新婦,不習慣,專門來照顧自己的。

前世的她還以為繼母真的對自己體貼,很是感激,對蔡阿姨也不錯。

後來,她死了,知道了繼母不安好心,才知道蔡阿姨不過是放在自己身邊的一個眼線。

她與霍慎修婚後的狀況、私下去找霍朗以及任何行為舉止,蔡阿姨經常通風報信給繼母。

甚至,前世的她,最後去找霍朗想私奔,也是蔡阿姨告訴霍慎修,造成霍慎修撞見她與侄子的私情,大怒而去。

可以說,繼母與蘇闌悠能夠掌握她的情況,最後將她害死,這個蔡阿姨也“功不可冇”。

想到這裡,蘇蜜看向一臉關心實際包藏禍心的蔡阿姨:“是。”

“怎麼回事?我看霍先生剛剛進你的房間時,不還好好的嗎?”蔡阿姨佯裝關懷,“你不是和霍先生又吵架了吧?”-